而一墙之隔的贺骁房内,麻沸散的药效正退潮般急速散去。
那种麻木的虚无感被彻底剥离,真实的刀伤化作一把生锈的锯齿,开始在脆弱的神经末梢上来回粗暴地拉扯。每一声心跳,都伴随着皮肉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贺骁死死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几乎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冷汗在短短几瞬之间,便彻底浸透了他单薄的寝衣,紧紧贴在因忍痛而痉挛的肌肉上。
他不敢喊,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只能任由那股抽筋剥骨的痛楚顺着脊椎一路窜上脑门。他连呼吸都在剧烈地发颤,只能从紧咬的齿缝间,极其艰难地逼出几声破碎而沉重的闷哼。
突然,窗栓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喀哒」声。
冷风灌入的瞬间,没有刺客的杀气,只夹杂着那一抹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冷龙涎香。
贺骁被痛楚折磨得视线几乎无法对焦,水雾模糊了双眼。他只隐约看见那抹玄黑色的身影,带着夜风的寒意,毫不迟疑地大步跨到了他的床前。
萧永烨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到浑身冷汗、几乎蜷缩起来的爱人。
他没有伸手拥抱,也没有出声安抚。
他微微倾下身子,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床榻,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帝王威压,冷冷地开口。
「不是说,不会比初入还痛吗?」
「不是忍得住吗?」
萧永烨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贺骁汗湿的胸膛,视线一路往下,语气里透着极端危险的暗哑:「现在这副疼得浑身发颤的狼狈样……又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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