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赢了?”灵儿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倦意。
“赢了。”裴战低头,用下巴蹭了蹭那片叶子,“睡吧。”
参叶缩回去,安静了。
裴战策马回城,路过张老将军的帅帐时,帐帘掀开着。老将军靠在椅背上,甲胄整整齐齐,手还握着令旗,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已经走了。
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只是睡着了。
裴战在帐外站了很久,然后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走好。”
京城,皇宫。
萧璟接到雁门关大捷的战报时,正咳血咳得厉害。
金丝手帕上血迹斑斑,太医院院正跪在一旁,手都在抖。战报是张老将军的亲笔——不,应该说,是老将军临终前写的最后一封奏折。
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被血浸透了,字迹模糊。但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力透纸背。
“臣幸不辱命,匈奴已退,边境暂安。臣老矣,油尽灯枯,不能再为陛下分忧。裴战有大功于社稷,望陛下既往不咎,重新启用。臣死无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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