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崭沉默了一下，实话实说：“不知道。”
下山虎盯着他。
王崭迎着那目光，一字一句：“寨主，这事没有万全的把握。可我知道一件事——留在这儿，是等死。往山西走，是赌一把。赌赢了，活。赌输了，死。可至少，咱们是死在一块儿，不是各死各的。”
死在一块儿。
这四个字，让下山虎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看了王崭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想通了什么之后的笑。
“大牛，”他说，“你说得对。死在一块儿，也比一个人等死强。”
他站起来，走到庙门口，望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出来了，冷冷清清地挂在天上。
“我爹我娘死的时候，我一个人。我媳妇我闺女死的时候，我也一个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些年，我带着这帮兄弟，东躲西藏，抢粮杀人，没想过能活多久。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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