碘酒的刺痛已经转为了麻痒,康砚的指节抽动了一下,心里那团被卜烦搅起来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几分。
无论蒲白愿不愿意,他现在毕竟握着他的把柄,蒲白今后只能顺从和信赖他,而他是人是妖,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康砚面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称得上温柔的神情,手掌放在少年发顶:“在外人面前,你当然是男人。”
只做他一个人的怪物。
他沉浸在侵占欲得到满足的快感中,浑然不知蒲白是什么反应,可如果他现在抬起蒲白的下巴,就会看到他脸上清晰而扭曲的愤恨神情——
蒲白恨死他了。
他多想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一走了之,无论蒋泰宁是什么货色,只要肯给他口饭吃,他都不想再在这里受康砚的折辱。
可他做不到。他在戏班长大,说这里是他的家也毫不为过,他只是一个白吃白喝的杂工,可所有人都对他很好。柳钰为了戏班都能甘愿卖身,他又何尝不是!
就算要走,也要把这些年的恩情还上再走。
之后蒲白表现得十分乖顺,好像真被康砚的今晚举动唬住了似得。就连包扎完伤口,康砚让他去取自己的被褥,以后都和他睡在一起这种要求也答应了。
当时康砚从后头搂着他,声音里是倦怠的睡意:“你长着那么个东西,和卜烦他们一起住到底不方便,我又不可能单独给你间屋子,以后就在这睡。”
蒲白缓慢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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