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燃着浓郁的熏香,还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何明绮捏紧了拳头,犹自紧张,环顾四周却发现从家里跟来的鬼魅一只都见不着,也没感觉到任何让自己不适的视线时,方才松懈下来。
何明绮心忖:那些非人之物,难道还有非礼勿视的自觉么?
眼角余光描到妆台上的菱花镜,稍作犹豫后,他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拿着菱花镜的手明显地在颤抖,他只得紧闭双眼,不断地自我催眠。待觉得自己镇定些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掀起羽睫。
只见镜中人蛾眉秀目,鼻若悬胆,口含朱丹,淡淡的脂粉添了这雪腮几分艳色,端的是桃羞杏让,般般入画。想当时他特意收起镜子,妆成时亦不曾去看,哪知竟画得这般好看。
正准备放下手中镜,忽而一股阴风在身后呼啸,何明绮僵直了背脊,不敢动弹。
一双手臂将他揽进宽厚却寒得厉害的怀里,冰冷的气息喷薄在耳廓,幽幽传来低哑的声音:“怎么不等为夫替你揭开?”
一席话,一个举动,冻结了何明绮的脑子,让他没法反应过来。然而,不等脑子恢复运转,他就感觉到腰间的手移了位,一只落在后背,一只落在膝弯。
当身子腾空而起时,他仍不动声色,只是攥着袖口的手指越来越紧,乃至于陷入了掌心里,有些疼,却恰好转移了蹿升的恐惧感。
身子被好好地放在椅子上,盛满酒的瓷杯递到他手边。他向来目能视鬼,然而与那物相触是头一遭。
“怎么不接?”
何明绮垂首不语,他是真的怕极了。
陈员外之子陈锦豪,他曾与之在某家酒楼里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当时座无虚席,陈锦豪过来搭桌。许是觉得自己叨扰了别人,他便主动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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