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愣了,喉结滚了滚。秦彻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片齐整的田垄:“你犁的?”
“啊。”
“怎么不用牛?”
汉子的肩膀垮了些,声音沉下去:“交税没钱,卖了。”
秦彻没接话,从怀里m0出一块碎银子,“去把牛赎回来。”
汉子捧着银子,指节攥得发白,嘴唇动了好几下,y是没挤出一个字。秦彻转身要走,忽又停步:“你叫什么?”
“许……许大壮。”
“等着。”
两字落音,马蹄声已远。田埂上,许大壮望着那道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际,忽然重重喘了口气——这天地,终于有人肯给种地的人一条活路了。
———
河堤塌的那一日,水声裹着泥沙,漫了半里官道。当地官员围着缺口指手画脚,吵得嗓子都哑了,越堵越漏,浑浊的河水依旧往外涌。
秦彻勒马驻足,目光扫过那群面红耳赤的官员,最终落在了河堤一角。
有个g瘦的老头,蹲在那儿,一声不吭地搬石头。手上的茧子厚得像老树皮,每搬一块,都要沉下腰,却从不停歇。捡完石头,又去扯藤条、拾树枝,动作慢,却极稳。
秦彻下马,蹲在他身边,声音平静:“堵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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