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站在予南身侧，余光瞥见顾子渊狼狈的模样，眼皮狠狠跳了两下，赶紧将视线挪向别处，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予南陷进柔软地靠垫里，指尖抵着太yAnx，忽然开了口。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非要去人间吗？”
她没指望得到回答，视线幽幽地落向虚空。
祈川的一生，是被旁人随意定义的一生。
从混沌中苏醒时，nV娲抹去了她的过往。她相信了自己是最纯粹的龙类，在神明身畔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岁月。直到某日，nV娲将她带至东海，在海面布下重重结界，降下不可逾越的禁令。
没人向她解释缘由。深海的水族对她避之不及，东海龙王虽在吃穿用度上极尽照拂，那份恭敬底下的疏离与防备却如影随形。无数个日夜，她只能趴在边缘的礁石上，眺望远方模糊的帆影，听过路的鲛人闲扯些人间的话本。
向往在孤寂中野蛮生长。
直到龙王寿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子对她一见倾心，闹着要娶她。龙王左右为难，她却顺水推舟应下婚事，换取去人间游玩一日的契机。几百年的温顺听话，加上幼子的苦苦哀求，龙王终究动摇了，暂时撤下了那道囚禁她数百年的屏障。
想到这里，压抑不住的戾气再度翻涌。她抬起脚，狠狠踹在顾子渊的肩膀上。他本来就跪得不稳，险些再次栽倒在地板上。
“我被关在海底几百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出来玩一天，你就Si咬着我不放！”予南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意在x腔里横冲直撞，“我到底招你惹你了？！”
说到激动处，她用力闭了闭眼。陆昀心头一紧，立刻将呼x1压到最低，生怕触了霉头。
“所以在悬崖上，我突然觉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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