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裴颜回答,江眠起身,强行把她按倒在长椅上,又给她盖了一件外套。
“闭眼,睡不着也要闭眼,不然我找人把你架走。”江眠命令道。
裴颜无奈地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但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知道江眠在替她守着,也许只是因为她离季殊很近,近到只隔着一扇门。
她的意识,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沉了下去。
时间就在这样的等待中煎熬。
第三天,季殊的情况终于稳定了。
虽然还没有苏醒,但不用再cHa气管,呼x1平稳,各项指标都恢复到了正常范围。医生评估后,同意她转出ICU,住进普通病房。
裴颜跟着推车,一路走到病房门口。护士把季殊安顿好,调整好输Ye速度,检查了各种仪器的连接,然后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裴颜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握住季殊的手,把它贴在自己脸颊上。微凉的触感传来,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凝望着季殊的脸——脸sEb刚进ICU时好了很多,嘴唇也终于有了血sE。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季殊的x口处。病号服敞开着,露出厚厚的敷料。敷料下面,是季殊为她挡枪留下的伤口。
如果不是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如果不是子弹偏了一点,季殊可能已经Si在她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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