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招快若惊鸿,耶律德光心中一惊,手底却是不乱,运起金背大砍刀,沉稳之极地将头两枪磕开。待到第三枪刺向咽喉,他眼疾手快,挥刀向上猛地一撩,「啪」的一声,火花飞溅,将那枪头荡了开去。
耶律德光这一格使了平生神力,本想借势震飞对方兵刃,岂料杨衮借力使力,那长枪顺着刀劲往後倒折,枪杆竟稳稳搭在了杨衮右肩之上。两马错镫之际,杨衮身形如猿猴般一拧,伏身贴在马背,双手反握枪攥,口中厉喝:「老贼看枪!」
耶律德光错马而过,忽觉身後劲风袭人,猛回头处,枪尖已至面门。他惊得魂飞魄散,急忙塌腰闪避,两人这一攻一躲,虽只在毫发瞬间,但他这副被窄甲箍住的身躯终究慢了半拍。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杨衮的枪尖正中其左肩,那JiNg钢打造的护肩兽面竟被生生挑落,凌空飞去。
耶律德光发出一声痛呼,身形在马上晃几晃,惊魂未定地拨马待走。杨衮一击得手,岂肯罢休?他紧随而至,对着耶律德光面门又是虚晃两枪。耶律德光此时已是心旌神摇,不敢怠慢,忙挥刀用力招架。
就在两马再度错位、耶律德光脊背相对的一刹那,杨衮长枪尚未撤回,双臂陡然发劲,吐气开声。那枪杆犹如重逾千斤的玄铁,划出一道残影,「啪」的一声闷响,实实惠惠地砸在了耶律德光的後背上。
耶律德光避无可避,危急中倒转刀杆勉强一挡。然而杨衮这蓄势一击何等神力?只听耶律德光「哎呀」尖叫,身子在那花斑豹上栽了两栽,只觉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般,眼前阵阵发黑。他强压口中甜腥,终是没压住,大口一张,「哇」地喷出一道血箭,染红了x前残甲。
杨衮勒马回身,看着狼狈不堪的辽帝,心中郁结之气尽消,纵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旷野间回荡,震得两军将士尽皆失sE。
「哈哈哈哈……」杨衮横枪而立,目光如电,「耶律德光,你服是不服?若能践前言,下马归降,奉上降书顺表,杨某便饶你这条老命!」
耶律德光自领兵以来,向来以「常胜」自居,此番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辱,如何甘心认输?他深x1一口气,强压下x中翻涌的气血,竟是打肿脸充胖子,对着杨衮苦笑一声,强撑着道:「你不过是仗着身法诡奇,侥幸扫了老夫一枪杆子,谈何胜负?老夫今日乏了,待回去歇息一宿,明日再来与你这小贼决一Si战。」
说罢,他哪里还敢停留,猛一踅马,竟是顾不得帝王尊严,没命价往自家阵前奔逃,口中连声疾呼:「撤!快快回营!」
辽国诸位太子耶律休哥、金达、巴达等人见主帅吐血败退,早已惊得魂飞魄散,纷纷勒转马头,冲着麾下军兵嘶声喊叫:「快往回撤!」一时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辽国铁骑,竟如决堤之水,落荒而逃。
杨衮枪尖一指,对着火山军众将厉声喝道:「快追!莫要走了辽贼!」当即一马当先,衔尾追杀而去。
太原城头之上,刘知远与岳娘娘见杨衮这惊天一枪扭转乾坤,禁不住击节称快,连连喝彩。刘知远大手一挥,命城上军兵鼓噪助威。霎时间,城头万旗招展,鼓声如雷动九天。唯独那兵马元帅郭威,面sEY晴不定,看着耶律德光远去的背影,只是默然摇头,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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