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气得目眦yu裂,嗓中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挥起那柄金背大砍刀,催动花斑豹便朝王金刚背後冲去。斜刺里一道火红影迹掠过,杨衮横枪立马,生生拦住了去路。他沉声道:「耶律德光,休要撒野,且看杨某领教!」
耶律德光此时双眼赤红,见仇人近在咫尺,更不答话,抡起大刀便是一记劈山之势。杨衮横枪招架,只听得一声巨响,火星迸S,两匹战马交错而过。一时间,战场上烟尘滚滚,马蹄声如急雨敲地。二将斗在一起,刀光似电,枪影若龙,转瞬之间已拆了二十余招。
杨衮枪尖在刀锋上一引一拨,心中却暗自吃惊。这耶律德光一夜未眠,甲胄局促,兵刃又不趁手,竟仍能使出这般排山倒海的力道。他心下自省,若非呼延凤先以巧计夺其甲马,使其心神散乱、肢T受缚,单凭武艺y拼,自己怕是难有胜算。
耶律德光错马回身,同样心惊不已。他发觉这杨衮的力道与枪法,远非刘知远、郭威之流可b。他心中虽有惊意,更多的却是狂傲,暗想若非此时身穿劣甲、坐骑生疏,只需十合便能将杨衮斩於马下。
两人再度冲阵,耶律德光JiNg神陡振,一声暴喝之下,金背刀划出一道弧光,「呛啷」一声,竟将杨衮的火尖枪格开数尺。杨衮只觉虎口发麻,烈炎驹受力不住,连退了数步。他咬紧牙关,猛力踹蹬,再度拧枪迎上。然而百余合过去,耶律德光竟越战越勇,那柄钝重的砍刀被他舞得水泄不通。杨衮只觉压力渐重,原本绵密的枪花开始散乱,鬓角已沁出密密的汗珠,竟隐隐落了下风。
辽军阵中鼓声紧密,犹如爆豆。反观火山军一侧,鼓声已失了节律,呼延凤等将官皆屏息凝神,紧握兵刃,随时准备冲上前去策应。
太原城头上,刘知远见杨衮势穷,眉头深锁,低声吩咐郭威紧守门户,谨防辽军乘势破城。郭威面sE木然,内心却暗生快意,只盼着杨衮Si於辽刀之下。唯有岳娘娘双眸紧盯战场,手指绞着帕子,心中暗暗祷告:杨王爷,我於陛下面前保你X命,你若今日败走,我大汉江山社稷又该寄托何人?
战场中心,喧嚣竟渐渐平息,唯余两人沉重的呼x1与马蹄践踏声。众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杨衮身上,那是成败荣辱的一线之隔。便在此时,杨衮那疲惫的身姿突然一挺,周身真气激荡,那烈炎驹感应主人心志,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就在这瞬息之间,杨衮手中长枪寒芒暴涨,如流星赶月一般,直刺耶律德光x膛。
战场之上,胜负之势本已如悬崖勒马,就在众人皆以为杨衮力竭难支之时,异变陡生。
这其中原委,城上城下观战之辈,无一人知晓。想那杨衮一生武学,半出夏书湮,半承高思继,合称「北霸liuhe枪」。然而他在金家岭偶遇师叔夏书棋,老人家破例传了他一招名为「盘肘枪」的绝学。夏书棋曾千叮万嘱,此招乃是压箱底的保命y功,非到万不得已、求胜无门之际,决不可轻易显露。杨衮自出道以来,未尝败绩,这一百二十八式枪法施展完,便能克敌制胜,故而这盘肘枪一直藏而未发。今日面对耶律德光,他已将生平所学使了个遍,却依然难以撼动这尊辽国战神。
杨衮暗自忖度:这盘肘枪自传习以来,从未实战试演,今日便是生Si一线,成则大事可定,败则血溅马鞍。一念及此,他神sE陡然一振,双眸中JiNg光大盛,猛地勒转烈炎驹,手中长枪化作一道红影,直取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见他攻势虽猛,却仍是老路数,不由冷笑一声,傲然道:「杨衮,黔驴技穷了吗?朕倒要看看你还有什麽回天之术!」
「老匹夫,且教你识得杨某的新手段!」杨衮舌绽春雷,说话间长枪已如电芒吐露,「啪啪啪」连刺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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