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看了一会儿,转身往服务区的小超市走。她想买瓶水。冰柜里的水一排一排的,她拿了一瓶常温的,想了想,又放回去,拿了一瓶冰的。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得牙根发酸,但很爽。
“怎么喝冰的了?”阿春问。
“热。”
阿春没有再说什么。许诺靠着冰柜站了一会儿,把那瓶水贴在额头上。冰凉的,额头上的血管跳了两下,慢慢缓下来。她想起那碗面,想起那个煮面的女人。想起她说“我女儿也喜欢吃面”的时候,嘴角那个很短的笑。不是开心,是那种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妈。”她在心里喊。
“嗯。”
“你以前煮面的时候,有没有跟别人说过我?”
“说过。跟楼下卖菜的老太太说,你家闺女吃什么我家的吃面。老太太说你闺女好养活。你说,不好养活,嘴刁,面软了不吃,硬了也不吃。”
许诺轻轻笑了一下。她记得自己确实嘴刁。母亲煮的面,软硬刚好。别人煮的,不是软就是硬。她以前以为是自己的嘴挑剔,现在想想,是母亲知道她要吃什么样的。
“你还跟谁说过?”
“跟你外婆说过。打电话的时候,她在电话那头说,孩子不爱吃面就别做了。你说,她就爱吃我做的。别人做的,她不吃。你外婆说,那你多做点。”
许诺把手里的冰水放下,拿起旁边一瓶常温的。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不凉,温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