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低着头,手指攥着食盒的提梁,指节泛白。
“周公子带了酒。”
沈鹤洲掀开被子下了床。
阿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他比沈鹤洲还矮小半个头,肩膀窄窄的,撞在门框上的时候,肩胛骨硌在木头上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没有出声,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沈鹤洲看了他一眼。
“你怕我?”
阿檀摇头。又点头。
沈鹤洲没有追问。他披上外衣,拉开门走了出去。经过阿檀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鱼汤的味道。是皂角混着柴火烟气的味道。是厨房里的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
阿檀站在门口,月光照着他。洗得发白的青衫,磨出毛边的袖口,手里拎着空了的食盒。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像被水洗过的琥珀。那双眼睛正看着沈鹤洲——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目光里有羡慕,有好奇,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鹤洲收回目光,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半掩着。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沈鹤洲站在门外,听见了周既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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