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这短暂的停顿在冼臻眼里却成了默认的犹豫。少年嘴唇抿紧,眼神委屈还夹杂着一丝倔强的难堪:“你就是嫌弃我了。”
他这么笃定地认为,起身下床,扯走床上自己的枕头:“我去隔壁睡。”
天塌了。
“诶不是!”看他一连串动作,鱼稚音连忙爬下床去拦,“你听我解释啊,我没嫌弃你。”
她追到房间门口,伸手想拉他,冼臻却猛地转过身躲开。鱼稚音赫然看见,少年眼眶红得厉害,长长的睫毛低低垂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鱼稚音本还想为自己辩解,第一次见冼臻这副情态,一时失语,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犹豫就会败北,结果就是冼臻瓮声瓮气地丢下一句“我自己睡。”,抱着枕头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
抱歉,她不是坏阿姨。
时间太晚,鱼稚音想的是明天起来再好好解释。
第二天中午,鱼稚音睡到自然醒,出了卧室就闻到了饭菜香。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冼臻则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她收拾餐具。
“醒了?”冼臻转过身,看到她时,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哼一声,依旧带着点小情绪,却还是端着最后一碗汤走过来放在餐桌上。
正面相迎,鱼稚音这才注意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肿得像核桃似的,眼尾还有淡淡的红痕。
鱼稚音忍不住问:“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昨晚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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