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啦。”他在门口穿鞋,回头看了一圈屋子,“这礼拜要去两趟,先去高雄再绕台南,下午风如果起来,大概要注意一下浪。”
“你别喝太多咖啡。”袁梅从厨房探出头来,“胃又不好。”
“知道知道。”文昱摆摆手,眼睛却落到站在门旁的骏翰身上。
“骏翰。”他招了招手,把人叫到自己身边,语气难得严肃了一点,“这阵子我不在,你有什么事就跟你姨说。还有——你爸要是再来闹,你不要怕。”
骏翰愣了一下,下意识绷紧了肩膀:“我不怕。”
“嘴上说不怕,身体可不会骗人。”文昱看着他,眼神柔下来,“你现在十八岁了,法律上已经是大人,他没办法强迫你跟他走。真的要硬来,除非走诉讼程序——”他哼了一声,“但以我对他的判断,他没那个耐心和头脑。”
他拍了拍骏翰的肩:“只要一来拿棍子、摔东西、骂人,你就可以报警。‘家务事’那一套,在这边就少来。你现在在这儿打工、住在这里,都是你自己同意的,他管不到这边来。”
“报警会不会……”骏翰还是忍不住低声,“太过分?”
“他拿棍子打你的时候,过不过分?”文昱反问,“你可以选择对他客气,但没必要对他的暴力客气。”
话说得不重,却一字字敲进心里。骏翰喉结动了动,眼睛不自觉有一点涩:“……好。”
“总之你记得一点。”文昱拍拍他的脸,笑了起来,“你不是没有人撑腰的小孩了。你现在在我们家,出了事,先算我的。”
说完,他冲屋里三个人挥了挥手,跨出门去。院子那边传来开船前的准备声,不多时,远处便隐约传来马达的轰鸣——在这样的岛上,“进货”不是开卡车,而是开船出海,去大港、再回来。
文昱出发后,青蒹也穿戴洗漱好。“我去图书馆。”她穿好鞋,“昨天翻到了一本赞的书,里面很多关于香草和草药的资料,今天要去借回来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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