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才刚有起色,薛颂不想死,可千不该万不该,他落到了祁浔手里。
这是他的报应,多年前亲手种下的因,终于尝到了恶果。
“你怕我打你吗?”没等到薛颂的回答,祁浔不甚在意,继续问道,“还是怕我杀了你?”
薛颂不知如何,只能无助地摇头,“别……别杀我,我求你……求求你了……我……我妈,我还得养我妈……”
眼泪无声滑下,薛颂垂着头,断断续续重复的只有这几个字,却言尽了他的恐惧。
祁浔缓缓说道,“原来你也怕挨打。”
薛颂当然怕,祁浔的亲生父亲,在每个醉酒的夜里,将他与他母亲打得遍体鳞伤,尤其是他,在尝试过被碎裂的啤酒瓶贯穿手臂时,此后再不敢碰一滴酒。
“那你打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祁浔温柔替薛颂拭去泪水后,又一掌打在他右脸。薛颂的脑袋被打得偏了过去,撞在墙上,紧接着滑落到掌印上的,是他源源不断流出的泪。
几滴泪飞了出去,薛颂的左脸,多了一个同样鲜艳的掌印。
“呜呜……别……”薛颂把叫声咽进肚里,变成了低声的呜咽。被铐着的左手紧紧攥着连接处的铁链,随着他被打偏头的动作哗哗响动,指节都用力到泛白,关节咔咔响。
“我在问你话。”祁浔掐着薛颂的脖子,几个字重得犹如凿下的铁锤。
“我……我忘了……我讨厌你……就……啊啊!”
薛颂的头被狠狠掼在墙上,一缕鲜血冒出,黏着他的碎发,流在脸上。
“你忘了?”祁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凌厉的眉峰竖起,足以彰显他的怒意,“你说,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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