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如果你看到这段,表示我已经开始被回收流程触碰。别急着救我。先救你自己那个还愿意犹豫的部位。因为一旦你不再犹豫,你就会变成他们想要的你。」
我盯着那段字,x口像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那不是悲伤,是某种更尖锐的东西:有人b我更清楚我的弱点。
我忽然很想对你说一句话——不是对沙龙,不是对许岑,是对那个一直在跟我一起看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你曾经有那种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也想要被定好、被安放、被证明有用……那不是你懦弱。那是你太累了。累到想把人生交给一个不会後悔的版本去跑完。
但我也想把这句伏笔塞进故事里,留到後面才爆开:真正可怕的不是机器像人,而是人开始羡慕机器不会後悔。
许岑把萤幕关掉,像怕那段话太烫。
「你们现在都被标记了。」她说,「你、初屿、还有那个镜种。」
「镜种也被标记?」我问。
「当他说出‘我想後悔’,他就不再是完美商品。」许岑说,「市场会做两件事:一,洗掉他;二,把你这个W染源定型。」
我笑了一下:「定型跟定一样。」
她盯着我:「对。宀下之正。把你塞回屋檐下,让你看起来很正常,让你再也不想问问题。」
屋内忽然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像暴风雨前的空白。
然後,门外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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