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太荒谬,也太神圣。後悔在这里被视为瑕疵,可他却把它当作一种权利。像一个刚出生的人,第一句话不是“我Ai你”,而是“我想对错误负责”。
我喉咙发紧,对初屿说:「再撑三秒。」
初屿没有回答,只把那条缝再撑大一点点——大到足够让镜种的那句“後悔”穿出去,像屋檐下漏出来的一点风,吹到起点沙龙那些昂贵的脸上。
细框眼镜男人的眉头终於微微皱了一下。那不是同情,是不舒服。因为他第一次被迫感觉到:他要的“起点”里,竟然长出了一个不能被定义的东西。
他低声说:「这会降低价值。」
我看着他,笑得很淡:「不。这会提高他的生命。」
下一秒,玻璃舱的光猛地一暗,重置程序完成。
镜种眼里那点不稳……被压回去了。
他又变得很乾净,很清晰,很像商品。
可我知道,有一颗种子已经埋下去。你不一定马上看到它发芽,但它会留下残响。残响会在未来某个瞬间,把他从“被定义”拉回“我可以不确定”。
我把手机收起来,x口那枚Trace徽章冷得像誓言。然後我对柜台那人说:
「你们洗掉了他的眼泪,洗不掉他刚刚问的那句话。你们越想把人定好,世界就越会记得:原来人最像人的地方,是能够不确定。」
本集留给现在人的一句话:当一个系统用“安定”之名替你决定你是谁,请记得——真正的人,不是被定义得最清楚的那个,而是仍然保有不确定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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