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子里,猎狗叫了两声,然后安静了。
“哥。”阿雨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怕被核桃树上的宿鸟听见。
“嗯?”
“令大哥说,想跟你结拜。”
“嗯。”
“你答应了。”
“答应了。”
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有没有想过,”阿雨把茶碗放在膝上,手指在碗沿上轻轻画着圈,“我怎么办。”
阿浩偏过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那片Y影照得清清楚楚。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唇上有一道被她自己咬破的、正在愈合的小口子。
“你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
“我不想你结拜。”她说。然后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哭,是眼泪自己从眼眶里溢出来的,无声的,一颗一颗的,顺着颧骨淌下来,滴在她放在膝盖的茶碗里,在凉茶表面溅起一小圈极细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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