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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娘和白秀才并肩走在河岸边,手里各拿着一串糖葫芦——是白秀才买的。他本来只买了一串,递给她之后自己站在旁边看着她吃,她咬了一颗,把糖葫芦塞回他手里,说你也吃。
他看着她咬过的那颗糖葫芦旁边的另一颗,犹豫了一下,咬了下来。糖衣在嘴里碎裂,酸的山楂汁和甜的糖衣混在一起,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说,这颗b刚才那颗甜。芷娘笑了——两串糖葫芦是一样的,同一锅里熬的糖,同一批山楂,不会有哪颗更甜。但他说的不是糖,是别的。
河面上有人在放灯——不是寒食节那种白纸灯,是庙会特有的彩灯,红的,h的,蓝的,绿的,一盏一盏的,在水面上漂着,像被r0u碎的彩虹。
白秀才站在河岸边看着那些灯,忽然说,他以前想过很多次,庙会应该和谁一起来。“以前觉得大概是和同窗,后来觉得大概是和私塾的孩子们。但今天站在这里,发现应该和你。”
芷娘转头看着他。河面上的彩灯映在他眼睛里,她看见自己的脸——不是倒影,是光。那些彩灯的光在他瞳孔里交织,她的轮廓就站在那些光中间。
“你明年一定会考上的。”她说。
“你又知道了?”
“嗯。”
“凭什么?”
“凭你刚才吃糖葫芦的时候,先咬的是我咬过的那颗旁边的另一颗。你没有直接从另一串上咬,因为你觉得那一串是我吃过的,不能随便碰。你会想——碰了之后,她会不会觉得唐突。”她看着他,“一个连吃糖葫芦都会想这么多的人,一篇文章改十遍,一个道理想十遍,一个承诺念十遍——总会b别人多走一步。多一步,就够了。”
他没有说话,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臂弯里。她的手指从善如流地g住他的袖子,两人并排站在河岸边,看着那些彩灯慢慢往下游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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