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迟疑了:「我……儿臣不知。」
嬴政的询问让他莫名慌乱,父皇要做出什麽重大决定前,才会用这样深思熟虑的语气。他不知道嬴政在想什麽,或是嬴政想让他做什麽。但他知道和自己有关。
嬴政沉静的眼眸看着他,如无垠海洋将他吸入,但扶苏不想也不愿逃离。
「我不能离开,但是你能,扶苏。」
扶苏既为嬴政的话语震惊,又为他待自己的语气转变而无措。
「父皇,我……」
嬴政覆上他的唇,说:「待我说完。」
「我现在对你说的,是以身为父亲的身分,仅止於此。我也要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在你还没来之前,有个声音自虚空响起,有时一句,有时盘据一日。内容皆同,我必须待满期限才能离开地府。」
嬴政有些自嘲地笑了:「前世造就,然重活一次,朕亦绝不反悔。」
他看向扶苏,说:「那声响示意有人要来,我知是你。既与你相见,又怕你来此受罪。其实你随时可以离开,扶苏。我看不清你的前方,是重回人间,还是前往吾人未曾到过的地方,我无法回答你。
「如今,是我强留你下来的,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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