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恒终於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又想泼墨水捣乱我工作?看来,现在罚站已经管不住你了?」
「没有……」白惟辞缩回手,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嘟囔道:「顾知恒,我腿好酸,好无聊……」
教授看着他泛红的眼圈,随手拿起一本精装书,递到诗人面前,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既然如此,举着,就不无聊了。」
「啊?这就不用了吧!」
「这不是商量」顾知恒的目光定在他的脸上「我给过你机会了,小刺蝟。」
白惟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本书,又看看顾知恒,最终还是委委屈屈地接了过来。双手捧着书,伸直手臂举到头顶的高度,一开始还好,但不到三分钟,手臂就开始发酸,微微颤抖起来。
这可比乾站着难受多了!
他偷瞄顾知恒,见他似乎没注意自己,便耍了个小聪明,悄悄把书顶在了头顶上,想着这样能省点力气。
「手举高。」顾知恒头也没抬,声音却像头顶长了眼睛一样精准传来,「除非你想要再加一本。」
白惟辞吓得连连摇头,赶紧把书从头顶拿下来,重新高高举起。
今天的教授格外沉默,而这种沉默反而比疾言厉色更让人心悸。
双臂像着了火一样,从肩膀到小臂都酸胀难忍,举着的书变得越来越重,彷佛有千斤重。他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姿势,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於忍不住呜咽出声:「顾知恒,我……我要上厕所!」
顾知恒抬眼看了看他惨兮兮的样子,自然看得出他是举不住了想找藉口休息,但他并没有戳穿,只是淡淡道:「五分钟内回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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