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盛轻耸鼻尖,机警的小动物似地嗅了嗅。
人的五感都是相生互补的,一旦视觉被剥夺,其余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潮湿的风吹来甜水河畔桃杏的芬芳,混杂着凶恶的杀伐气,无规律的喘息,汩汩水声荡出涟漪,淡淡的血腥味道弥漫在天地间,如影随形。
身体如浩瀚怒海上的一叶小舟,被风暴本身裹挟着,飘摇,旋转,辗转进退。
他不由进入了一个想象中的险恶世界,一头扎进野兽间的抵死厮杀,偶尔他的脚尖会触到实的地面,那都会让他产生久违的安全感。
但这安全感稍纵即逝。
作为一个百无一用的人形挂件,他不得不攥紧了他所倚靠的那人的衣裳前襟,生怕一个不慎,就被甩脱在刀光剑影里。
呵……多少年了?
雍盛嗤笑,他以为自己总算有些长进变得强大,没想到这种濒死的绝境仍旧日复一日不断上演,似乎永无安息之日。
他咬紧了牙关,直到舌苔尝到猩热的血味。
不知过了多久,耳朵最终清净下来。
腰间始终稳稳当当托着他的手臂撤去,雍盛被扶正了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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