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白烛与倒数 (3 / 5)

 热门推荐:
        我回到家,把那首童谣又写在墙上,一句一句抹掉、改写、重排。越看越头疼。那几句看似儿戏,却像某种仪式的暗语:「卖豆腐」「摊J蛋」「磕磕」「里面坐个哥哥/NN/大伯」……我盯着「卖豆腐」四个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GU味——酸、冷、带着一点腥。豆腐水。

        我们村北头,十多年前有个石家豆坊,石磨还在,後来石家人搬走,磨场荒了。姐姐出事那年,正赶集,豆坊门口摆满了豆渣、豆水。**如果有人在那儿做过什麽……**我心里“咯噔”一下。

        正想往外走,眼皮一沉,人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梦里是花伯。他把我抱在膝上,胡子扎得我痒痒的,他笑:「你长大会有出息。」他的手抚着我的头,凉得像冰棍。我一把拽下去,掌心竟是一截白骨。抬头,他整个人空了,黑洞洞的眼窝直盯着我,嘴一张,像要把我的头整个咬掉——

        我一声惊叫,弹起来。屋外传来哭声,熟得不能再熟,是花家。难道——

        我冲到窗边,一眼看见门口人来人往,人人头上勒着白带。花NN扶着门框,嚎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的心「咯噔」一声沉下去。

        我几乎是一路跑到花家。灵棚加了层,棺材抬进屋里。花斌躺在旁间的床上,嘴角那点泥被擦掉了,可他的x口没有起伏。我站在门口,脚跟像钉在门槛上。花海看见我,先怔,再红了眼:「小天,我错了……我跪下给你道歉。你求求你姐——」

        他话还没落,屋内角落里,忽然有个孩子腔的声音「嘘」地笑了一下,笑声很薄,很冷,像拿针尖轻戳我的耳膜。紧接着,一段调子从灵棚深处悠悠飘出——

        七月半,卖豆腐,豆腐烂;

        摊J蛋,J蛋磕两磕;

        里面坐个哥哥,哥哥出来——

        它唱到“哥哥”了。这一段在整首歌里,是最前头的第一节。如果倒序的规矩没有变,唱完这节,歌就会「清零」;在清零前,它要把「哥哥」这个角sE落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