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是你吗?不是你带走的,就让火稳一稳。」我小声说。
火不稳,香断得更快。直到烛再也点不燃,香灰一半还粗,一半已经粉。我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土坎上,脑袋一片轰鸣:「你到底想说什麽?不想回答也行……别再整大伯了。他是帮我,不是害你。」
草丛里一声「扑棱」,一只麻雀炸了翅。我回头去看,再看向香烛——全断成渣,纸钱半燃不燃。这种「不回应」,反而让我确信:**她在。**只是她不肯答。
我把话说完,转身回家。那晚,我没再进东屋,靠着门打瞌睡。白天的疲惫像cHa0水一样退下来又涌上去,脑袋疼得像塞了棉。
第二天清早,学校电话追来。我含糊说了家里的事,请一个月假,对方沉默两秒,让我先处理家务事。
我以为这已经够乱了,没想到更乱的在後头。
先是花家堵了门——昨天还把我往外赶,今天一门子人提着礼品、讲好听话往里挤。花斌的父亲花海站在最前头,眼窝青黑,嗓子哑得像砂纸:「小天,昨天阿斌说了混话,回去晚上就……就昏了,到现在醒不来。你替我跟你姐说句好话,让她放一马吧。」花NN也憋出笑:「孩子不懂事,你别怪。你说说就好,啊?」
我的腿有些发颤。倒序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一件件事往我面前推。昨天花斌指着我鼻子叫骂,晚上就倒下;前天花伯跟我说实话,当天就出事;更往前,是大伯……我嘴里说不出「与姐姐无关」四个字。那些字像有刺。
我问:「阿斌人在哪儿?」
花海皱着眉:「在屋里躺着——医生说低血糖引起的晕厥,要输葡萄糖。我们输了,还是不醒。」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嘴角,有一点泥……你看不看?」
我跟着去了。花斌躺在屋里,脸sE发白,眉心一点发青。嘴角的确有一缕沾黏的土,像从窗外m0进来的指痕抹上的。门槛上,灰面又被人抹出一个井。这一次,四角全朝着屋里。
我把那道泥小心抹在白纸上,折好收进口袋。花海焦躁地踱步:「小天,你就跟你姐说说——」
「我尽力。」我说。可我知道,说什麽都虚。歌还在倒,我若不找到歌里真正要的东西,谁都会被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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