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冼惟忠也转身望我。
与十几名官兵不同的是,她全无愤怒,而是满面惊恐。
只听那女子开了腔:“军士退回。本刺史乃武则天。人犯问询我名,其意何在?”
武则天!
果然是武则天!
其声其调,出乎我之意料,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清脆美妙,反而很有憨重之感。
我以为自己深受长安的重视,颇有底气,但此刻面临十几名女官兵的刀剑和斥骂,仍不免害怕。不过,武则天的回答证实了我的预判,我很是激动,既为自己的判断力而激动,亦为见到历史大人物而激动。在激动之情的冲击下,我的害怕担忧几乎消失了。
再加上武则天的回答颇有大人物气度,并不像适才训斥冯冼惟忠那样声色俱厉,我更为放松。
这样一个傲气隐显的一方之首,未来可能成为女皇的人,竟在我冒犯她之际如此淡定,气度端的过人。
由此可见,她的言行理性至极,适才训斥冯冼惟忠,并非意气所使,而是目的所使;此刻对我优容,自然也是如此。
我装着女声,回道:“无他。久仰大名耳。”
只听武则天两声大笑,并不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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