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去库房取新配的人参。”他轻轻抽回手,金锁链在颈间晃出细碎的光。
回廊上的风裹着药香,裴玉卿拢了拢纱衣。自从侯爷病重,府里下人的眼神越发露骨。
几个小厮躲在芭蕉丛后窃窃私语,眼睛发红,又恨又爱,明明说他是“吸人精血的狐狸精“,却个个都将眼睛黏在他身上。
库房的门轴发出腐朽的呻吟。
月光从气窗斜切进来,照在蒙尘的紫檀匣上。
裴玉卿踮脚去够最高层的野山参,腰肢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绛红纱衣滑落肩头,露出后腰处淡金色的胎记——形如折翅的蝶。
“少爷要找什么?老奴帮您。”
枯瘦的手突然从背后环上来,裴玉卿身体一僵。
管家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带着陈年蒜臭与薄荷膏的诡异气味,那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指甲里还沾着方才宰鱼留下的鳞片。
“放开。”
他声音很轻,尾音却颤得厉害。
管家嗤笑着扯断他颈间金链:“侯爷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您还装什么清高?听说您昨儿个给赵尚书斟酒时,可是笑得很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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