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昏迷了几天,才终于醒来。
裴玉卿跪在青玉砖上,捧着描金药盏的手微微发颤,过于夸张的鎏金护甲刮过盏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侯爷,该用药了。”
鲛绡帐内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萧景珩的中衣领口敞着,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
曾经狰狞的箭伤如今泛着病态的淡粉色,像褪了色的朱砂。
他伸手摸索着,玄铁扳指不慎撞翻药盏,褐色的汤汁泼在裴玉卿雪白的手背上。
“废物!”
侯爷的指甲掐进他腕间,“你怎么连连药都端不稳了?”
裴玉卿不敢还嘴。
到底是他端不稳药,还是侯爷已经拿不稳药了?
他将头埋得更深,低头看着手背渐渐浮现的红痕,就在三日前,这双手还被侯爷握在掌心把玩,夸他指甲染的凤仙花汁“艳得像血”。
如今萧景珩眼底布满血丝,竟然连他新换的蔷薇露都闻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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