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霜色渐浓。榻上两人交颈相拥,如两株纠缠的梅,一株浴火,一株覆雪。
萧沉跪在药炉前,十指俱裂。
火灵芝在炉中熬成赤浆,映得他眼底猩红。三昼夜不眠,他鬓角已凝了薄霜,唇上裂开细纹,血珠渗出,又被他不耐地拭去。
“阿沉……”
白清晏的声音自内室飘来,轻如雪落竹梢。萧沉手一颤,药勺磕在炉沿,溅起几点滚烫,灼在腕上,他却浑然不觉。
内室里,青玉榻上的人半倚着,墨发披散,衬得一张脸愈发苍白如瓷。寒毒侵蚀之下,他眉睫凝霜,唇色却诡艳,似雪地里碾碎了的胭脂。见萧沉进来,他微微抬眼,长睫上细碎冰晶簌簌而落。
“别熬了。”白清晏轻笑,指尖点了点心口,“这里,已经冻透了。”
萧沉不语,只将药碗抵到他唇边。药汁浓黑,映着白清晏淡色的唇,像墨染雪宣。他低头啜饮,喉结滚动,一滴药汁自唇角滑落,萧沉下意识伸手去擦,指腹蹭过那抹艳色,竟比火灵芝还烫。
白清晏忽然捉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冷得像冰雕,却死死扣着他,青蓝脉络在霜白肌肤下蜿蜒,妖异如咒纹。
“你救不了我。”他喘息着,呵出白雾,“但你可以、让我最后暖一回。”
烛火倏地灭了。
月光漫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如纠缠的竹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