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上的过程异常混乱,到最后段青泥完全丧失了意识,仅剩一丝支离破碎的记忆,便只知自己是昏死过去的,而且昏得非常彻底毫无悬念。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是天光乍亮。
屋内烛火将熄不熄,一缕微末游荡的黯光,令重重垂落的床幔拂开数道飘忽的虚影。
段青泥试着想睁眼,然而眼皮沉得要命,勉强打开半条缝隙,也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景象。
他艰难地动了动胳膊,浑身亦如散架般的又酸又胀,连撑起床板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偏在这时,肩膀被人轻轻往回扳,落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段青泥:
玉宿侧身抱着段青泥,为两人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让他的脑袋刚好枕进自己臂弯,蜷缩着的手脚也能在床榻上伸直,放到软厚的被褥深处捂实、捂暖。
段青泥眨了眨眼,直至意识渐渐回笼,偏过头时,这才看清玉宿近在咫尺的面庞。
经昨晚一整夜的疯狂之后,原本不可逆转的猛烈药性消失了。段青泥周身浮动的经脉得以安歇,连带着骨血深处的锐痛抚平了下去,那近乎透明的皮肤也恢复到了白皙如雪的状态,转而印上斑斑点点数不清的红痕。
即便如此,段青泥的身体并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玉宿确是付诸行动,为他缓解了药效带来的残酷折磨。然而这个行动未免动得太狂野了,放在当时还没那种感觉,段青泥只顾自己爽飞了,恨不能粘到玉宿身上,跟他一辈子睡床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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