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泥翻了个身,看向玉宿笔直的背影。彼时染了烟火气息,在这满堆杂物的小后院里,倒不似以往那样触不可及了。
你知道我今天,跟陆暇吵什么吗?段青泥忽然问道。
那边玉宿沉默片刻,段青泥猜他是不知道,正想顺着接下话头,然而玉宿已先开了口,道:何必争执,他的话也不假。
原来你都听到了?!段青泥惊道,亏我还帮你说话,你小子居然听人墙角!
玉宿解释道:你生气的声音,很容易分辨。
段青泥本来想骂人,一下给这句说哑火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他把脸埋被褥里,闷闷地说:我也不是见谁都争的。陆暇有他的原则,我有我的立场。且不论谁对谁错,他也不能用他的要求来束缚我的决定你说是不是?
玉宿却反问:你是什么立场?
段青泥被问得愣住,攥紧被角一声不吭。
这时玉宿伸手上前,隔一层单薄的被褥,贴在段青泥柔软的脖颈上,五指极轻地收紧。
我现在杀了你。他冷声道,你又在哪个立场?还是凭运气再换?
段青泥先没有说话。
而是费力地仰起脸,望进玉宿深邃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笑,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冰而又凉的,搭在玉宿温暖有力的手背上,双方都能感知到的明显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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