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是个没有愿望、又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偶,一个人流浪在外是什麽下场,你会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写过。柔弱的纯白人偶,在稻妻野外被野伏众逮到,坚韧的身体承受了许多非人待遇……
咳。
流浪者看着我的目光越来越危险,我怀疑下一秒他要搧我巴掌。但他只是放下毛巾,拨了拨我的浏海,轻描淡写道,「你就继续庸人自扰没关系,毕竟你是人类,我准许你这样。」
「你这是在纵容我吗?我会越来越得寸进尺喔。」
「要是这样能让你安静一点,倒不失为一种合理的解释。」
「关於我对你的想法,你从什麽时候发现的?」
少年轻笑一声,「从你梦到拿刀捅进我腹部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了。」
「……那是梦而已。」
原来如此,早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流浪者像是瞬息万变的大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心情好时甘愿绕水天丛林一圈帮我采树王圣体菇,顺便去沙漠采鳗鱼晚上做茶泡饭;心情不好时就以神临姿态落下制裁,连路边的无辜蕈兽都不放过。
无论阴晴,无论喜怒,都是他在意这个世间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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