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撑不住。
回到尘歌壶後,他并没有继续下去,把我独自留在主卧浴室,转身进了客房浴室。我把自己沉浸在温暖热水中,回想今天的一切,没有什麽实感。
洗好澡後,我被流浪者按在梳妆台前坐下,用毛巾帮我擦拭头发。动作很轻柔,我甚至想喊他妈。
……好痛。
我的头皮突然被扯了一下,转头看他,流浪者一脸无辜,「嗯?刚刚帮你梳开一个结,弄疼你了?」
他肯定是听到了吧。
「阿散,你有没有想过没恢复记忆的话,会过着什麽生活?」
流浪者事不关己地说,「也许就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了。」
「你哪有这麽脆弱?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你想说,没有我,你就拿不回原本的记忆,无法和自己和解,也无法得到神之眼?但我认识许多没有神之眼的人,不管是向着星辰还是深渊,都不曾击垮他们。你在至冬期间不也是凭一己之力成为深渊前锋,取得散兵之席吗?」
作为倾奇者在踏鞴砂生活时,稻妻的人们多少会忌惮於他身上的金羽,但在须弥,纵然大贤者已经退位,那些愚人众或镀金旅团不一定会放过他这个无根的浮萍。但他是谁呀?他可是流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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