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子收了心思,冲着在榻上坐着的秦黛心行了个全礼。
秦黛心嗯了一声,这才坐起身子。
春丽正坐在脚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秦黛心打着扇,见自家小姐起了身,忙上前扶了她一下,又在她身后搁了只迎枕,这才算完。
秦黛心的目光落在两个婆子身上,只道:“方才是你们二人在院子里闲聊?”
两个婆子连忙跪倒在地,口不住的念叨,“小姐恕罪,我二人一时嘴快,说了些闲话,倒是搅了小姐歇觉,小姐恕罪。”边说边不住的磕头。
秦黛心的规矩极大,平日禁止下人在院子里高声喧哗,就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也得沉住气禀了,若是有不开眼的闹了事儿,必定严惩不待。这两个婆子平日里也算是守规矩的,自奈今天天气实在太热,倒座里门窗皆开,可是还热得像个蒸笼似的,二人做完了手里的活计,便寻了个阴凉处闲聊几句家常,不想竟被小姐听去了。
秦黛心心知自己是吓着了这二人,便道:“起来说话,我不是要怪罪你们,只是听你们说西边旱得厉害,便起了好奇心想着要问一问,西边真的闹旱灾了?此事当真?”
两个婆子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这才起身。
只不过不敢放肆,依旧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
三小姐当日发脾气的样子,她们是见过的,不论是夫人生两个小少爷时,她对峙秦凤歌的模样,还是后来她斗倒方氏,打击大小姐的模样,都让人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了。
秦黛心只道:“是谁的亲戚住在西边,来信都说什么了?”
其一个穿蓝色卦子的婆子上前一步,轻声道:“回,回三小姐的话,是……是奴婢的家的亲戚在西边住,来信说是西边大旱,他们一家要活不下去了,免不了,要投奔奴婢来。”
秦黛心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说的?是你家的什么亲戚。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那婆子见秦黛心脸上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便微微松了口气,暗想也许小姐是想听个乐子吧!这么一想,人也就放松了下来,话说得也顺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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