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个月,身子竟见红了?半夜三更的为什么不请大夫呢?
她心里想着,便也就问了出来,“你是个姑娘家的。什么都不懂也就算了,那院子里的扑妇都是死人不成?怎么不请大夫呢?”
秦黛心硬是挤出两颗泪珠来,脸上的表情让人为之动容:“怎么没请。只是往常为姨娘请脉的那位大夫现下找不到人了。”她停了一下,又道:“按道理,姨娘屋里的事儿是该来问过母亲再行事儿的,可我当时心里乱,只觉得母亲都病了小半月了。深夜里再去打扰,实在不孝。便咬牙做了回主,还请母亲原谅女儿自作主张。”
“哦?你倒是孝顺。”方婉茹心想,到底是亲生的母女,如今她在自己面前,竟是不再装了,这般真情切意的关怀,怎么可能做得了假?往日里对苏氏的那种唾弃竟都是演戏给自己看的,偏自己还信了……
“人命关天,你若是让人到我院子里来,免不得又要耽搁一阵,误了时机反而不妙了,做得好。”方婉茹轻赞了一句,又道:“那大夫怎么就不见了?”
“我半夜得了芳俏的信儿,便让人拿了我屋里的牌子去请了大夫。”妾是奴婢,哪怕像苏氏和李氏这样的贵妾,也只是半个主子,万万没有半夜还能自由出入府门的道理。秦黛心可是府里正经的主子,她屋里的牌子虽然比不上夫人屋里的对牌,但还是管用的。府里的人哪个不知道苏氏怀了身子金贵?虽然没有夫人房里的对牌,可跟失职比起来,门房的人更怕误了请大夫,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可扛不起这个责任,何况还有三小姐屋里的牌子呢,也就放行了。
“女儿也不知道,只听人说那大夫不在,我心里急坏了,就穿了衣裳去了姨娘的屋里,姨娘脸色白得吓人,说是已经止住了血,让我千万别声张些事。若是依女儿的意思,那大夫不在就在不了,再去找一位大夫来看过也就是了。”秦黛心露出一读疑惑的表情道:“可姨娘却不让,意思是她的位分……姨娘是怕坏了府里的规矩,反倒显得她矫情,再者先前的大夫熟悉她的体质,后来的大夫不熟悉,只怕不敢用药,或者是用错了药,反倒不妙。女儿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好容易等到天亮了,背着姨娘来求母亲,女儿想再为姨娘请位大夫来,可好?
方婉茹很自然的读了读头,“这是应当的。”她面色如常,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欢喜。
“去取了我的对牌来。”一旁侍候的郑妈妈得了吩咐,连忙转身从置于高处带锁的匣子里取了对牌交到秦黛心手上。
秦黛心千恩万谢的接了过来,一刻也坐不得的起身行礼,拜谢了她嫡母的大恩,这才飞快的带着丫头们回去了。
郑妈妈上前道:“夫人看这事儿怎么办?”
方婉茹心知肚明,苏氏那里很可能已经挖好了一个坑,她想让自己上套,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还能怎么办,查!”方婉茹冷笑一声,面容微微抖了一下,她从不相信世上有天衣无缝这个词!只要是个局,就一定会有痕迹。
郑妈妈低头称是,转身出了方婉茹的屋子。
秦黛心一路小跑着回了兰园,如意跟在后面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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