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我?
钟易被吓醒了。
醒来时他听到自己的房门处有些动静,细细簌簌,像是有人在漫不经心地踱步。爸爸今天不在家,妈妈一个人住在隔壁的隔壁的房间,做饭的江阿姨住在楼下,哪怕把妈妈喊起来也只是会惊动了贼人,倒是会连累妈妈受伤,对,这个声音一直在我的房门外出现,说明他目前还没有发现妈妈,他可能只是对我一个人感兴趣。没事的,等到他一会进来我就和他讲道理,安抚住他以后我就悄悄地报警,这样就可以保护好妈妈和江阿姨了。爸爸回来后也会夸我的,就这么办……
等到他草草想好应对方案后,门外的人似乎同他有心灵感应一般,“吱呀”一声的响,钟易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侧着身子缩着腿,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外面。他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门边光与暗的交界处,楼道里常备的小夜灯打在他雪白的衣服上,钟易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看见这个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他说不出一句话,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他的双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之中禁锢住了,浑身更是被压得无法动弹。钟易感受到一阵冰冷从自己的小腿处蔓延而上,他想抱紧自己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却徒劳不得。慢慢地,大腿处也泛起了一双手的冰凉,那个人的衣服蹭他的大腿处的软肉,引起了钟易好一阵震颤。有人将胸膛轻轻贴附在他的后背,修长的手指在这个可怜虫的腿缝处漫不经心地撩拨。钟易唯一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方式便是哆嗦着夹紧了自己的双腿。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神和智力去分辨这个人的手是在做什么或是想要做什么了,唯一希望的是这双手的主人能够就此打住自己的动作。钟易哑着嗓子“啊”“啊”了两声,可他像是被一场高烧烧坏了嗓子,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听到这声音那只手突然顿住了一瞬——他终于不再动了,只是就这么把手掌心轻轻地贴在钟易大腿根的内侧,好像水鬼专门在半夜爬上了岸,只想在他的双腿间取个暖似的。
“宝宝,怎么这么怕?”
钟易刚刚放松下的身体在这一刻又倏忽间绷紧了,他的牙齿控制不住地磕磕嗒嗒地打起架来:陈柏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不是应该在家里养伤吗?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他怎么会一身湿气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别想了宝宝,你那个唯物主义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陈柏俯下身,有些尖锐的牙齿咬了咬钟易的耳朵,松开没两秒又重新叼住,朝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钟易这时候唯一能被自己驱使的器官——大脑——又在此时不务正业了,他觉得自己很像动物世界里被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含住毛绒绒的耳朵咬了几口又放开,放开半会儿又咬回来的动物幼崽。
“陈,陈柏,你是不小心,死了吗?”
钟易终于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开口就是问候陈柏安宁的一句话。
身后的躯体忽然僵硬了一瞬,钟易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陈柏像是恨透了他,透着冷意的薄唇在耳边蹭过又吹气,连空气都是冷的。钟易被他冰冷阴湿的气息包裹,听到他说:
“是啊,宝宝,我是死了,你不是亲眼看着他们把我打死的么?”
这语气太凶狠,今晚的一切太超现实,加上陈柏的身体又的的确确恰到好处透着一潭死水的气息,搞得钟易自己都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怎么会呢?陈柏今天中午的确是被打了,可是他哪里会死呢,我今天还坐在他的腰上和他说过话呢……
“怎么会,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我记得你还问过我什么喜欢呢。我当时都在告诉你,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对他上心了啊,你当时是不是都没有仔细听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