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钟易心里有些不舒服。
陈柏是常年被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么?
“陈柏刚刚不小心在路上踩到了一根树枝,崴了脚,现在去医务室了。”
“陈柏被人打了,他身上的伤很严重,我路过时看到了一眼都觉得很痛,他现在没办法来上课了。”
“赵焱他们打了陈柏,陈柏什么都没有做,一直在被打,我只是个路过的,我觉得陈柏没有做错任何事,赵焱他们应该受到校规的惩罚。”
……
钟易构思了不下五种说辞,呼气,吸气,悄悄调整着呼吸,准备随时迎接老师的询问,提前打好腹稿这件事会让他不是那么心慌。奈何此处所有的设想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他缓缓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无处自证清白的自己,还是为那个根本就没有人关心的受害者本人。
一整节英语课,陈柏都没有出现。
一整个晚自习,陈柏都没有出现。
一天过去了,陈柏都没有出现。
晚上钟易坐着司机的车回到家,难得地没有主动凑过去和季女士说什么话。钟爸爸今晚在外应酬,季女士提前安排好了四菜一汤与钟易最爱的桃胶牛奶羹等着儿子回家,可钟易放好书包后简单洗了个手,简单扒了几口饭便对妈妈说“妈妈,我今天有些累,实在有些吃不下,想先回房间歇一歇。对不起妈妈辛辛苦苦为我熬的牛奶羹了。”说完便耷拉着书包带子一步一步挪上楼梯了。
季女士故作轻松地说了句心心没关系,不想吃就不吃了,一会上了楼快店洗个澡睡觉就好了。目光望向钟易有些可怜的背影,内心充满了隐隐的担忧。
回到房间后钟易简单洗了个澡,做了几道数学老师几天安排的题目任务,玩了会手机上的割绳子小游戏,便抱着鳄鱼玩偶,在柑橘调沐浴乳的香气中沉沉睡去了。
睡觉前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定,纸面上再规矩方正的数字与符号,都成了陈柏下午躺在泥土与枯枝中,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那么绝望,一瞬间又变得那样疯狂,钟易听见那双眼睛问自己:“只有被你喜欢了,才能上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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