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一餐野菜根加马肉汤,刘存将陶罐里剩下的马肉捞出来,把陶罐端出去倒掉汤水,抓起积雪不停搓洗,然后装满白雪回到屋里架到火上,用砍刀将自己弄回来的草药慢慢剁碎,放进陶罐里慢慢煮熬。
蒸汽茵茵的小屋药香四溢,刘存毫不在意吕家兄弟惊奇的目光,吩咐刘振陪伴妞妞睡觉,给蔺氏喂下一碗汤药之后,从门外拿回洗净晾晒的布巾扔进汤药里,缓缓蹲在烧得神志不清的蔺氏身边,犹豫良久俯身说了句什么,便利索地脱掉她的上衣,捞起陶罐的布巾稍稍挤水,开始擦拭蔺氏烧得通红的身子和脖子。
次日上午,吕家兄弟惊愕地发现,原本他们认为快要死掉的蔺氏已经清醒过来,不但能接过刘存递上的药汤自己喝下去,完了还能抬起手轻轻梳理女儿的乱发。
吕家兄弟望向刘存的眼神充满无以言语的钦佩,发现自己的主上非常神秘,似乎满身技艺无所不能。
吕家兄弟本是山村小民,见识不多也没有什么城府,但数日的相处使得他们心里非常明白,追随刘存绝对没错,在危难之际,刘存对一个无意邂逅身无分的普通女子都这么有情义,今后对他们两个也绝不会差到哪去。
两天之后,蔺氏终于痊愈,太阳也从灰蒙蒙的厚重云层间偶尔露个脸,胡子拉渣双眼满血丝的刘存决定继续上路。
此后四天,他们越过了七条大大小小的冰封河面,拐过两片宽阔的密林,翻过三道高岗,终于登上最后一道遍布桧柏和松树的山坳。
站在两山之间的参天桧柏下,所有人都被前方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震撼了。
艳阳下,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充满了生机,脚下和两侧山峦上掩苍翠延绵的莽林,寂静能听到鸟儿的啼鸣,包括蔺氏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唯独衣衫褴褛的刘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兴奋的刘存拉过目瞪口呆的刘振,指向东南方向十余里外屹立在大海边沿苍苍茫茫的大山笑道:“那就是大珠山,虽然和我记忆的不太一样,山上到处是大树,山下方圆十几里全是河流沼泽,但这确实是大珠山,比我记忆的漂亮百倍!再看前面一望无边的大海,还有咱们脚下这座延绵百里满是矿产和野兽的铁山,今后再也不会缺吃的了,等安顿下来,我会带着你们山脚下盖起宽大舒适的房子,领你们到海边开盐田,不需要砍柴不需要铁锅煮海水,只需几把木头耙子和几块用石头砌起的盐田,每个月就能获得成千上万斤雪白的海盐,我还会领着你们造船,挂上船帆轻松前往沿海各地,只要度过开始这段艰难日子,咱们今后再也不用忍受饥饿和恐惧了!”
“叔,你小时候来过这?”第一次看到大海被震得微微发抖的刘振问道。
刘存一愣,接着哈哈一笑:“算是吧,看到山下那条冰封的大河没有?那地方我记得叫做胶南,哈哈!”
听了刘存豪情万丈而且新奇无比的感慨,边上的吕家兄弟面面相觑,无法想象刘存所说的这一切能否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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