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猫关到阳台,二楼客房收拾出来了,你挑一个随便住吧。”袁非霭提起他的包,把他带到二楼。
唐献轻车熟路地跟在他身后,巴着头小声问他:“我今晚……想跟你在一起睡。”
“哈?”袁非霭停下脚步瞪圆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他。
“你老公嫌弃的话,我在床下打地铺也行。”
“我想跟你在一个屋子里睡,我自己睡会害怕。”
唐献没说谎,他确实害怕一个人睡觉,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跟弟弟在一个房间里睡的,上了大学以后好些了,前日里被段逸春赶出去的时候又犯病了。只要一躺下,脑袋里不停涌现幻灯片一样的噩梦。
“你胆儿这么小啊?”袁非霭仿佛知道什么有意思的事,转过身来朝他走近两步,“那你还敢勾引这么多男人,不怕他们给你扔海里,或者把你绑在小黑屋里?”
在袁非霭的印象里,这个圈子里与之打交道的可有不少的隐形的变态。
“我十几岁的时候被我爸关过地窖,自从那以后就不太敢自己一个人睡。”唐献眨了眨眼睛,轻笑了一声。
“对不起。”袁非霭愣了一下,道歉过后换言道:“那你来我家书房睡吧,我今晚会办公到很晚。”
唐献说了声谢谢,把东西随便找了个屋子放下,换了睡衣去洗澡了。等他吹干头发循着袁非霭的身影走到书房时,原本的困倦消失了个精光。
他站在书房门口,环视了一下四周,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比起书房,这里更像间图书馆。三层楼在这间房间里做了简单的楼梯隔断,入眼是颇具欧洲特色的装饰和浓墨重彩的色调,四周是贴墙打的书柜,玻璃柜门泛出温和的光,靠窗的沙发有几米长,繁复工艺的厚重窗帘挡住一半玻璃窗,透过窗子可以看清窗外吹起来的雪花。桌上摆着白色的玉兰花,承着巨大吊灯垂下来的光。桌上咖啡飘出热气,袁非霭躺在十几米的地毯上,两脚搭在懒人沙发上,面庞被笔记本电脑屏幕照亮。
空气中萦绕着一种淡淡的香草芬芳,伴随着傍晚旷野焚烧木炭的苦调,平静深邃,留在鼻腔中的尾调清冷绵延,像是走在下过雨的森林里,雪松木般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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