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庆睁眼坐起来,满头的汗,右手抖得不成样子,他一把按住,手里黏腻,恍惚间全是血。
周绒被他吵醒,睁着眼空白了几秒,知道又是噩梦。他直起身,拿衣袖擦拭男人额头的冷汗,另一只手握上他温凉的右掌,十指相扣,稳住男人的颤抖。
“又做梦了?”周绒轻声细语问他。
曾九庆放慢呼吸,闭着眼点点头,歪倒在枕边人的怀里,周绒抱着他的头,看他这几年很少显露的不安,转眼男人把脸埋进他的胸脯,狠狠吸两口气,平复自己。
周绒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肩膀,莫名流露出些关怀与慈爱,清滢的朦胧月光照着他的半边脸,衬得他又像圣洁的修女面带微笑安抚怀里的“孩子”——嗯,二十几岁“巨婴”。
“还睡么?”周绒指间穿梭曾九庆柔韧的短发。
曾九庆从床头柜摸到怀表摁开,借月色看时间。
“起来吧。”曾九庆翻身平躺在周绒盘起的膝枕上,向上与他对视。周绒应下,低头吻了男人干涩的唇。
曾九庆伸手压着他深吻,齿间胶着,两人软舌相缠,周绒被他吻得眼里蒙了水汽,分开时又舍不得,垂眸直勾勾看他,手心贴着男人的脸颊,曾九庆翻身把人按在床上一顿亲,凶狠得让周绒招架不住又食髓知味。
擦枪走火前曾九庆猛然抽离起身,站在床边换衣服,周绒躺着喘息平复,眼睛一刻不离地望着他。
男人走进衣帽间选了领带,出来向周绒招招手,周绒跪在床沿给他系。
“第一次跟着出任务,要看暗号行事。”曾九庆还是叮嘱了一句,低头看周绒温凉的手指灵活熟稔地穿梭领带间,他乖巧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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