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前夕/女仆身份渐渐显露!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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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绒一个人在训练室里待了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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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九庆又梦到他第一次杀人了。

        八岁,邓李安第一次让他拿枪,命令他杀死一个和他同样黄皮肤、东方面孔、说着中国话的男人。

        水洼里倒影黑厚的云,婆娑树影,风一吹扫落枯叶千片,刑场萧瑟,高高人影幢幢。

        “他出卖我们。”曾九庆听见邓李安说,“杀了他,考核通过。”

        冰冷的沙哑飘不进脑子里,曾九庆的耳朵像蒙了一层布,他机械地举起枪扳下枪栓,扣扳机的食指关节发出卡壳声,他脸上血色全无。

        牙齿都在打颤,上下磕碰得酸刺,枪却拿得稳,可笑的天赋。

        跪在地上的男人梗着不肯低头,嘴里呜咽着妻子和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曾九庆听不得这些,男人的声音低嗡着传入他耳中,全然被作响的耳鸣所掩盖。他还不懂那种被淹没的窒息感叫做杀人的负罪与恐惧。

        八岁的孩子刚刚懵懂记事,那天的记忆在曾九庆脑海里全屏灰色,痛苦的片段被封存起来,只留下那个男人被按的跪倒在地上却始终不肯求饶的画面、最后一地的脑浆和鲜血、以及后坐力和pstd带来的一个月无法动弹的整个右臂。

        他从不忏悔,除了第一次杀人。但他也不曾替罪人开脱和求情,他天生敏感的直觉告诉他那样做根本无济于事,甚至可能让自己堕入险境。

        那个梦这两年来非常频繁,每每惊醒都难以平复——尽管他的手上早就不知道沾了多少污糟,初体验裹挟的惧怕总在午夜梦回中一遍遍让他回忆,忘不了的不是人,是做出决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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