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邹纲和邵问矜还不信这些传言。等时日一久,他们才察觉到,太衡子对于自己,不过以几本道书打发了事;对于许赫良,则每日悉心教授功法之余,还常常嘘寒问暖,倍加关怀。
至于许赫良恃宠而骄,在宗门中屡屡捅出篓子来,太衡子也从不责骂,可谓是溺爱至极。
太衡子甚至还默许许赫良欺压两个师弟。为了求得活路,邹纲只好整天对许赫良献媚讨好,邵问矜则是默默忍受欺侮,从不敢有所违抗。
许赫良整日在宗门中横行霸道,按理来说,应当对这样的日子十分满意。
然而,于一件事上,许赫良始终不能舒心。原来他天资愚钝,也不肯为了修行而吃苦,纵然有太衡子这样的良师教导,境界仍然攀升得缓慢。
而邹纲与邵问矜,资质都优于许赫良,且日日都苦心钻研道书。因此,他们二人不过得了太衡子几句随口点拨,修为竟然有了超越许赫良的势头。
偏偏许赫良此人嫉妒心甚强,容不得别人强于他,何况还是两个不起眼的师弟。为避免祸端,邹纲与邵问矜都选择了压制修行速度,使自身修为始终落后于大师兄一、两阶。
饶是如此,许赫良仍然对二人怀恨在心,乃至于要夺走他们性命。
听完,薛戎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陡然一沉,瞳眸犹如漆黑深潭:“分明都是他座下的弟子,却偏心于一人,不能一视同仁。这样的小人,枉为人师,最为可恨。”
他又提醒邵问矜:“馒头,现下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回到乾明宗,对除太衡子之外的其他长老说明真相。不过你回去的脚程需快,一旦被许赫良抢先翻了舌根,便再也无法辩驳。二是就此叛出乾明宗,从此以后,无论宗门中的大事小事,和你再无干系,若是能逃过那些昔日同门的追杀,也可保住一命。”
得此点拨,邵问矜自然是感激不尽。他思量了半晌,还是哭着说道:“要我离开宗门,和那些师兄师伯们反目成仇,我……我还是做不到。”
清芝见他脸上被涕泪蹭得一塌糊涂,眉头微蹙,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块绢帕来,递给他。
邵问矜有些意外地抬起眼,接过绢帕:“谢、谢谢,这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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