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罗小淡淡地一笑，道：“你呀，叫你来找我，应该是孟县丞、王主簿他们二人的主意吧？你就不想想，这事既然后果如此严重，他们为什么还要置身事外，而是授意你来找我呢？”
小天缓缓地道：“他们授意我来找你，当然有他们的如意算盘，我们若能成功阻止学们斗殴，他们身为顶头上司，论功自然少不了一份功劳。如果我们调解失败酿出大乱，他们就可以推卸责任。”
罗小有些意外地看了小天一眼，他还以为小天不明白这背后的道理呢。罗小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热忱此事？又何必拉我下水？袖手不理，顺其自然，不好吗？”
如果小天是真的艾典史，职责所在，罗小就不会这么说了，但小天是冒名顶替，对此不予理会也不算玩忽职守，所以小天明知被人利用，还要来找他，甚至搭上私人交情，罗小就有些猜度不透了。
小天的声音很慢，但是神情很认真：“罗大哥，我不想理会背后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说实话，其实我一直就是在混的，邻县血案的大盗是否流窜到我县了？关我鸟事！施员外是情杀还是仇杀，凶手是谁？能抓到最好，抓不到我才懒得用心。
从官面上来说，我这个官是怎么回事，你最清楚不过，得过且过，我理直气壮。从私人方面来说，我和他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我也懒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帮他们抓凶手。
可是黄大仙岭上这场决战，不同！它还没发生呢。已经发生的事，我可以不去理会它们的后事，还没有发生的事，如果我也置若罔闻，坐视它发生，那我就是帮凶，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和谁说不过去呢？”
小天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和这儿！”
罗小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仿佛才认识他似的。
小天笑了笑，说道：“我觉得吧，就算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也得撞上几下不是？那些王八蛋怎么打算的，我不管，他们有私心，但我看得出，他们是真心不想让那些部落首领们的侄在葫县出事。那么他们指点我来找你罗大哥，就一定是因为在这件事上你罗大哥一定比他们有办法。所以，我来了！”
罗小没有说话，他沉默良久，提起酒壶，为自己轻轻注满一杯，端起杯来一饮而尽，然后挟了一筷猪耳朵，嘎吱嘎吱地嚼起来。一时间，房一片静谧，同桌陪酒的李云聪和苏循天也都用一种带些异样的眼光看着小天，这个不是官的官，今天给他们这些浑浑噩噩的真正官吏带来了不小的心灵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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