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赶紧道:“我去看看!”
小天匆匆赶到西屋,撩开门帘儿一看,就见他爹老汉正举着一个笤帚疙瘩没头没脸地打着他哥小安。小安在炕上蜷成一团,护住头面,撅着屁股,既不躲也不喊,任由老抽打。
小天赶紧上前拦住父亲,劝说道:“怎么了这是?爹,您老消消气儿,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大哥都是成了家的人了,您老教训几句也就是了,怎好动手。”
小天一面说一面向大哥递了个眼色,小安与小天是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只是神情气质远不及小天那么跳脱灵动,一看就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一见二弟向他使着眼色,小安急忙抱头鼠窜。
小天拉着气咻咻的父亲,把他按到炕边坐下,陪着他坐了,揽着父亲的肩膀,亲热地道:“爹,大哥这么老实的人,能干啥惹你生气的事儿,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老一听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然道:“这个混帐东西,真是气死我了,你说他干什么行,啊?你说他能干什么?”
小天听话听音,隐约明白了几分,试探地问道:“怎么,大哥那米面作坊……经营的不好?”
老拍着大腿道:“不好?如果只是不好,老就算烧了高香了!这个混帐东西,开个米面作坊都干不好,欠了一屁股饥荒,店开不下去了,受人一挤兑,就把店出兑了。
你嫂一赌气回了娘家,你说你哥咋就这么熊,好端端地一个生意都开不下去,更可气的是,从头到尾他就没跟我说一声儿,自己做主了,他眼里还有我这个老么?”
小天连忙劝慰道:“爹,事已至此,您生气又有什么用,您要气出个好歹来,大哥就更难过了。做生意嘛,总是有赔有赚的,要不然大家不都去做买卖了么,您老别生气。”
老默然片刻,沉沉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道:“爹生不生气都没关系。要紧的是,你嫂生你哥的气呀,本来人家娘家就比咱们家强,这门亲事是咱们家上赶着,你哥又不争气……”
老说着说着,触动伤心事,目隐隐的便有泪光泛起来:“是你爹没能耐啊,就祖上传下来的这碗公门饭,两个儿,我给谁啊?爹核计着,你机灵一些,在那地方吃不了亏,这天牢的差使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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