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鸢的心却仍悬在半空,锦衣卫名单上的名字仍犹如一刀刺无形的折磨着她,让她愈来愈看不清楚曾信任有加的身边人,到底是否毫无背叛。
此时,那壶中滚烫的热茶一不小心倒在桌案上,一瞬间将面前的书丛全数浸了个透,只瞧见一旁的小书童连忙跪在地上害怕的请求惩处。
“在我身边这些年了,怎么毛手毛脚的!”
陆仕云眉宇间怒意颇现,连忙将桌案上的画册拿起抖落着水渍,可惜一壶水太多,几乎所有的书丛皆化成了一滩面饼似的玩意儿。
朱鸢也站起身来帮忙拿着画册,悄然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本翻开的画册,里面竟是描绘的诏狱中的种种残暴的酷刑,每一个皆栩栩如生,甚至还有他亲自提的词。
“法能刑人,不能使人廉,能杀人,不能使人仁。”
“诏狱刑法过重,使民畏之,大明若长此以往,必失民心。”
陆仕云一袭白袍,衣发不扎不束,眼神中所流动的是些悲悯的浮光,清秀的眉眼生生让身后的满园海棠淡成了无sE。
“这画册本要向太学中言传一二,谁知...”
一旁的小书童腰弯得更低了,连那眼眶中都泛起了泪花。
“下去领二十个板子再回来。”
“算了,仕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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