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现在这狗日的口气有多大?你都天启境的半仙了,
还血魔灵三修,居然学会自谦了。真是长大了啊。”
“我就是这么感觉的,总是觉得一双眼睛在天上盯着我看,难道天启的老家伙们都是这样?这样才叫天启?”沈旭之有些纳闷,进来说了几句话,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以前心里一直琢磨却不敢肯定的事儿,如今说出来,似乎好受了些。
尾天澜白狐面前的牌都扣着,老狐狸也不看,抓起一张手指轻轻摸过,放进牌堆里,随手拿起一张打了出去。打完牌,说道:“没事儿,其实有谁不是被天上那只眼睛看着的呢?别多想,走好每一步你不是想要给石滩纹刻一只高阶的荒兽嘛,我琢磨一下,南国的那只似乎可以,不过还要动脑筋。放心吧,不管有什么事儿都有我在。”
听尾天澜白狐这么说,沈旭之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怕有朝一日你自己发现自己也在局,那我得多沮丧。估计打都懒得打了,咱们直接自爆了得了。”
听沈旭之这么一说,尾天澜白狐两只眼睛眯起来,手僵在半空,拇指摸在牌面上,半晌不动。其他三只妖怪或面色古怪,或是见旁妖这般,也都不说话。整个识海池塘陷入一片寂静。
尾天澜白狐吟威日盛,其他三只妖怪或多或少对这只老狐狸都有所惧怕,见老狐狸似乎处在暴走的边缘,不再说话,不愿自讨没趣。
“怎么?让我说到心事儿了?”沈旭之晒然一笑,嘴角抽搐,比哭都难看。“我就琢磨着,老狐狸你似乎都在人一手设计下走啊走的,不可能一什么都不知道嘛。”
“说说看,你都想到什么了?”尾天澜白狐收回手,白玉的牌放在面前,抬头看着沈旭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
“我就问你,从前你走遍千山万水,三千世界,为什么最近这百十来年总是在这三界晃荡?”沈旭之佝偻着背,哪里还有在外面飞扬跋扈、嚣张而不可一世的架势。
“能想到这些,说明你已经长大了。能袒露心事,而不是不断地闯祸,没头苍蝇一样试探什么,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尾天澜白狐接连用了两个长大了,却不回答沈旭之的话。
“什么都没用。我现在只是觉得听没意思的,我想万一有那么一天,你们都赶紧走,能走就走,别管我。”少年郎蹲在池塘边,老头一样抽着烟,看穿一切世事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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