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的身体直直的倒下,她看着那碎了的白瓷刻花瓶有些难过,要是刚刚再打偏一点就好了,那是她过年时和季先生一起选的。
这个时节的地板应该很冷吧,想象中的冰冷并没有来到,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已经失焦的眸子又找回了些焦点,她对着面前的男人笑了下,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季先生……”她每说一个字,口中便有血不停的溢出。
“别说话。”那猩红的血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向来以冷静自持的季先生声音间带着些慌乱。她嘴角的血像是怎么都擦不完,季让手指轻颤着有些笨拙。
姜芜像是个旁观者一样的看着,此时竟然有些想笑。
她似乎真的笑了下,“您说今年要带我去看枫叶,还……还算数么?”
“算数,算数!”季让忙不迭的应着,像是生怕晚了,哑着嗓子说,“枫叶马上就开了,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去看……别睡!”
原来生命的流失是这样的,姜芜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睛,她看着因为自己而红了眼睛的男人,内心忽然变得平静。
可是也好遗憾呐。
“季先生,要是我们在和平的年代相遇,就好了……”
我们会像一对平凡的夫妻那样,坐在一起吃饭。
在彻底失去焦点前,她似乎看到了漫山红叶,季先生牵着她的手,天空清明澄澈没有任何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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