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裸着上身,半躬着背抬眼看她,就几秒钟,也看得钟灵浑身燥热。
医院暖气开太大了,真的。
她又不是没看过男人。
“这里,是十岁。”她突然听见他说。
钟灵转过脸,眼前的姜澈微微偏过颈侧,然后侧身,给她看一道从后颈到肩胛的伤疤,“我忘记用什么打的了,我就记得我想跑,被他拉了回来,然后肩上就很疼。”
钟灵刚才还躁动的心思一瞬间跌入冰窖。
那道伤口不算很深,但很长。
十岁的孩子会有多疼?她无法想象。
“其实当时打得挺狠的,但留下来的只有这道。”姜澈平静地叙述,随后又转回来,指着腰上的一个伤口:“这里,差不多快十叁岁的时候,生日前几天——”
“啤酒瓶砸断了一根肋骨,打到碎片扎进去了。”
他说得仿佛事不关己,可钟灵的眼眶倏地模糊,视野中的姜澈扭曲成了一个幻影。
姜澈再度转过身:“还有你高考完,我们吃饭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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