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乐心知瞒不过陛下,于是照实说道:“呼延敦将军在茌平遭到汉军大队袭击,为国捐躯。据探乃是汉将脩则率领十万大军屯驻茌平;祖逖等人似是一路北上奔赴博平,刘恂将军担忧平原动向,因此未曾追击。”
“废物!”刘渊没等刘欢乐一一禀报,猛然一声喝道。那车驾闻声竟是抖颤,驾车之人不敢继续前行,停驻等待陛下发怒。
刘欢乐更是翻身下马躬身道:“陛下息怒,汉军颇多算计,后续人马抵达正是我大军侧翼方向,不可不防啊。”
刘渊在车内没有露面,停顿片刻道:“段卿,平原留守人马能坚守几时?”
段涉复辰在车驾另一侧,眉头紧紧凑在一块,几乎要拧成了井字形道:“依臣估计,尚可坚持两三日。”话一出口,段涉复辰也是垂首默然,这实在是过于为难了。虽说有城郭之利,可毕竟汉朝乃是数十倍的兵力围攻。
毫无守城作战经验的胡军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战斗力,即便是汉帝刘渊心里也是没有底气的。
手握骑兵十几万,从来都是自己打别人龟缩城池,几时想到会有今时今日?
“刁膺怎样说?”刘渊问罢段涉复辰,又问刘欢乐道。
刘欢乐掏出刁膺所来的书信,确保自己所言无误道:“刁将军言祖逖一军应有袭击清河郡之打算,乐平城有谣言平原,高唐尽数陷落……请陛下调整战略,以免我军被汉人各个击破……”
刁膺从乐平而来的书信比起聊城快了半个时辰,刘渊自然要等待刘恂等人的军情传递才能做出判断,此刻车驾复行,气氛却是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高唐与平原的消息丝毫皆无,刁膺所言的也只是谣言而已。不能够凭借祖逖以及脩则两路汉军的动向来判断平原的状况,而又没有其他可以借鉴的情报,这是刘渊如今面临最大的考验。
若是汉军已然攻占了平原以及高唐,等于汉军可以调动十万以上的军队来随时迎击前往两地救援的后汉步骑。这便如同刁膺所言的一样,胡人投入的兵力也是不少,但各地出发,速度各异,因为时间的差别而被汉军各个击破是大有可能的。
各路援军遭到重创之后还能留有多少战力是很难说的,汉军拥有充足的兵力自然可以攻打后汉虚弱的城池,从而扩张领土,如此一来不仅仅是救不了平原,反而因此削弱了自身的军力以及防御体系,实在是冒险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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