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之隐患在于南有强汉,北有异族,腹背受敌,进退失据也。汉人隔岸观火,早已洞悉我方虚实,若不能弭平北方之隐患,纵然千次使汉亦是徒劳耳!”
群臣早知裴秀必然有一番说辞,却是没想到裴秀说的如此直接。在晋国朝堂之上称“强汉”之名,等若直言眼下的晋国远不如汉国。晋帝司马攸正在气头儿上,闻言更是怒不可遏,双拳紧握在袖袍之一脸铁青的看着裴秀,眼隐隐透露不善之意。
河内王司马攸同样的表情,建立晋国可谓司马氏的丰功伟绩,如今被人当着满朝武说晋国弱小,无疑是巨大的冲击和挑衅。只是愤怒归于愤怒,事实仍旧是事实,汉朝如此态度晋帝司马攸与河内王司马伷也是早就清楚的。
若不是双方实力差距明显,汉人何以如此轻蔑晋国来使?内心深处,裴秀所言没有半分偏差,完全没错。
裴秀眼眸清澈如水,此时早没了半分醉意,心知不能给他人多嘴挑拨之机会,于是继续说道:“此番南下,倍受汉朝君臣冷落,换做他人,裴某自信无法坚持半月之久!吾方诚意完全展现,而汉人则是全无诚意,反而加以挑拨离间之法。此举乃是借刀杀人之计,亦是汉人对我方之考量!”
“裴某个人生死不足为虑,只恐堂堂大晋落入汉人算计,空被人嘲弄耳!”
河内王司马伷闻言默然不语,裴秀所言并不是没有道理,杀一个裴秀不过举手之劳,但在汉人眼无疑是落入了对方的掌握。
晋帝司马攸强压怒气本欲发作,见裴秀一脸淡然,一身淡定,不由得心一动,怒火渐渐退去。
“你之言语朕自有考量,徒劳无功,醉酒失仪之罪仍是要治!”
对于裴秀这般人物,若是不能驾奴也不会放任民间。有裴秀这般号召力的人物在民间,不知多少名士争相效仿,以此为荣,届时国家岂非是无人可用?晋帝司马攸心有数,先行落罪,看这裴秀如何开解。
满朝武鸦雀无声,事情一开始便只有河内王以超然之身份能够插嘴,余者谁敢多言?国家刚刚建立,大家都得了封赏,此时正是谨小慎微之时,不可胡乱说话葬送了大好前程。各方势力角逐至今,在朝堂上才有了这般地位,虽说彼此都是司马氏的亲信,但仍然是派系有别,亲疏有间。
国家刚刚建立,正是用人之时,无论才能大小只要居其位必然有其用。坐稳的荣华富贵不要,观他什么裴秀生死?裴秀之生死不过是遂了心愿而已,但若不死,与这样的人物结下仇怨并非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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