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郎怒到笑出来,他知道这是血舞替自己开解,不想十三郎因他的死有什么负累。很明显,血舞要么低估了十三先生的无耻程度,要么就是为了别的,比如希望他把人情转向别的方面。
“自作主张的蠢货!不是看你替我省了一份力,小爷懒得理你。”
自作主张,某种角度这是实情。假如事先做好有针对性的安排,这一战的结果或许会不太一样。说到底事情来得太仓促,也太紧张;十三郎来不及了解全部,哪知道五大修士都还保留着最后一招。
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算无遗策,就算有,至少也要有时间去算。弄成这样,众人还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那个什么狗屁道之门到底怎么回事,浪费一分实力意味着少一分底牌,焉能不为之愤怒。
来不及惋惜,没心情感慨,十三郎连骂人的**都没有,吩咐的语气说道:“进血鼎,还有可能活下来,至少轮回有指望。”
“谢谢你,真的。不过不用了。若非还有几句话想说,我们早已死了。”
相拥人影越发暗淡,千愁公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清朗,徐徐说道:“我们俩都太累,不想再回来。”
这也是实情。
背宗忘祖,无亲无友无师无君,有但不得见,甚至不敢让对方知道;至于复仇,至今都才沾了点边;搜遍世间,没有人能比这对倒霉夫妻活得更累。
一代奇才,如今死志已明且无可更改,身形随即消散得更快;周围的人陷入沉默,说不上同情,谈不上感慨,只有些兔死狐悲的凄凉。
十三郎咬咬牙,冷笑说道:“几句话?是几件事吧?你想托孤给谁?哪个欠你人情?”
冷漠语调惹人反感,同时也说出了血舞的心意。死志坚决到这种程度,哪有兴趣对着几个实际上不相干的人抒发情怀?血舞既然留着一口气不散,必定有些事情相托。
枪王对空抱拳。结果发现自己只有一条手臂,惨笑着说道:“血兄若不嫌弃......”
“你帮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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